姚贾从王府走出时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巷口走去,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刚走出不过十几步,身后紧闭的府门里骤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爹饶命!!!”
那声音之凄厉,仿佛有人正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还夹杂着鸡毛掸子抽在屁股上的“啪啪”声。
姚贾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这孩子,怕是今晚屁股要开花。
“姚大人慢走!”门房探出头来,冲他拱了拱手,又赶紧缩了回去,仿佛里头有什么洪水猛兽要冲出来。
姚贾摇了摇头,快步离去。
走出几步,还能隐隐约约听到王仲的嚎叫声:“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爹,您那把剑我以后再也不碰了!啊——!”
紧接着是王绾中气十足的怒吼:“你还想有以后?!”
又是“啪”的一声。
而此时王府院子里,王绾举着鸡毛掸子追着王仲满院子跑。
王仲人小腿短,跑得却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廊柱间窜来窜去。
王绾年纪大了追不上,几次差点踩到衣袍摔倒。
“爹!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偷剑的?”
“我不是偷!我是......是借!”
“借?”王绾气笑了,“你跟谁借了?”
“我......我在心里跟您借的!”王仲理直气壮。
他在心里跟自己借的?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王绾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朝旁边缩在廊柱后面的小福子吼了一声:“小福子!你给我把他抓住!”
小福子身子一抖,脸都白了。
他看看老爷,又看看公子,两边都得罪不起。
可是老爷的鸡毛掸子已经在朝他比划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朝王仲走过去。
“公子,您......您别跑了,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小福子苦着脸,张开双臂,像一只笨拙的老母鸡。
王仲瞪大了眼睛,尖叫起来:“小福子!你个叛徒!你忘了是谁把糕饼分给你吃的了?你......”话没说完,小福子一个猛扑,抱住了他的腰。
王仲挣扎了几下,奈何小福子虽然年纪也不大,但比他壮实,死死箍着不松手。
“放开我!你这个叛徒!汉奸!卖国贼!”王仲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