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墨色的瞳孔浓得如同夜色一般,半分光亮都看不见。
见谢云隐走来,依旧和乔笙立在一处。
更要命的是,他嗓音低沉沙哑,如同碎了寒冰一般:“你确实不该来。”
——那么大的雨,她确实不该下来受罪,万一感冒生病了怎么办。
后面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在谢云隐耳中,就是另一种意思。
她不该来。
不该冒雨前来,撞破他和乔笙的亲密。
是她不懂事,不自量力,自讨苦吃!
那漫天大雨,如同从天而降的利刃,刺穿她的伞顶,直插她的心脏,剧痛,沿着四肢百骸讯速蔓延至全身。
谢云隐手里紧紧捏着伞柄,指节都在颤抖。
她觉得自己傻得可怜,此刻也不过是厚着面皮强撑镇定。
她眼睫濡湿,眼泪降落未落,眸光幽怨地又扫了一眼乔笙,不咸不淡地说:“对,我不该来,你都有人撑伞,我还来作甚!”
乔笙站着没说话,较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对峙,心中畅快,脸上全是喜色。
还悄然靠近裴宴臣一些。
这次,裴宴臣竟然没有躲开,更不像在医院那样驱赶她,不禁又挪了挪。
裴宴臣的话,是一句比一句冷:“那你回去吧。”
他竟然,让她回去。
回哪去?
那些如胶似漆,抵死缠绵的恩爱时光,还回得去吗?
自然是不太可能。
想明白这一点,谢云隐强忍着泪水向前两步,敛去方才的尖锐,哀求般问他:“你说的,今晚有事和我说,所以,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裴宴臣袖中拳头握紧,黑瞳微沉,他眯了眯眼,不敢直视她。
今天复诊的结果出来了,他腰的伤口恢复不佳,算是废了,只怕以后都给不了她。
在复查之前,他还满怀希望,觉得应该恢复得七七八八,想和她坦诚这些天为什么冷着她。
他的压力也很大,想和她说自己的苦衷,想和她诉说思念。
但是,拿到复查报告单的那一刻,他的世界顷刻坍塌。
那些准备好的话术,通通派不上用场。
眼下,哪里还有什么好说的。
剩下的,只有和她划清界限,放她自由。
再抬眸时,迎上女人紧张而执着的目光,他毅然决然,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