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抬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那就交给你们,我在旁边给你们压阵。”
李慕玄眼睛一亮,活动着手腕子,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痛快!”
陆瑾沉默地紧了紧腰间的布带,把袖口的扣子一一系好。
张之维垂下眼皮,手指在袖中悄悄掐了一道金光咒的手诀,袖口隐约有金纹流淌。
“那就等他们吧,先吃点东西。”苏白侧头往身后的空旷雪地里看了一眼,语气随意。
四人在官道边扫开一块积雪,露出底下冻硬的干土,席地坐下。
李慕玄从怀里掏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干粮饼子,掰成四份递过去。陆瑾拧开水囊的盖子,挨个递了一圈。
干粮饼子冻得硬邦邦的,咬上去嘎嘣响,嚼在嘴里带着一股粗麦的涩味。
但四个人都没嫌弃,一口饼子一口凉水,吃得很快。
半个时辰过去。
四人咽下最后一口吃食,正把水壶挂回腰间。
张之维拿饼子的手忽然停了一下。他的耳朵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顺手拍了拍袖口上的面渣,嘴里发出一声轻笑。
“呵呵,来了呀。”
李慕玄和陆瑾闻言,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李慕玄用力咽下嘴里的饼渣子,提起十二分精神将感知铺开。
陆瑾则微微偏头,耳朵对准官道西侧的白桦林。
过了两息,他们也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是一种细微的、像针尖刺在皮肤上的压迫感。
雪地里的风没有变,但风里多了一缕不属于这片旷野的气息。
下一秒,陆瑾猛地侧头。
一道极细的破空声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钉进身后七八步远的雪地里。
积雪噗地溅起一小簇白雾,露出半截没入冻土的菱形手里剑,尾部还在剧烈颤动。
陆瑾伸手摸了摸自己耳廓上那道浅浅的血痕,指尖沾了一点血。
他把血在裤腿上蹭干净,声音冷得像刀背刮过冰面。
“到底是倭寇,只会偷袭。”
话音落下,周围的雪地突然炸开,几团白雪冲天而起。
枯树的枝干后,有人转了出来。树冠上,有人倒悬而下。
雪壳子底下,有人像蛇一样钻了出来。七八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身上的黑衣和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最终,十余道身影形成合围,将苏白四人困在了一个半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