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屋脊后,负责暗中观察他的三一门弟子长青皱了皱眉。
这小子今天不对劲。
李慕玄放下木桶,又去柴棚拿斧子。
木橛子摆在地上。
他举起斧头,却迟迟没有劈下。
苏白那句话又在耳边转。
“你再这样,怕是真无法与我和陆瑾成为同门师兄弟了。”
李慕玄咬了咬牙。
“吓唬谁呢。”
斧头落下。
砰。
木头没劈开,斧刃卡在里面。
李慕玄用力拔了两下,没拔动。
他一脚踹在木橛子上。
“我没错!”
院子里空荡荡的。
没人回应他。
他喘着气,扶着斧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没错?
可自己在镇子上是什么样?
偷爬屋顶,往人家门口放鞭炮,捉弄私塾先生,把邻居家的鸡染成红毛。
还上房揭瓦,打架斗殴,惹得乡邻见了他就头疼。
到了三一门呢?
不卑不亢。
勤快老实。
成熟稳重?
那个横行霸道的小恶霸,跟现在这个在下院里老成持重的乖孩子,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天壤之别。
苏白说对了。
自己就是在演。
在演左门长想看到的样子,在演一个安分守己的求道学徒。
“凭什么演就是错?”
李慕玄低声嘀咕。
“我只是想留下。”
“我只是想拜师。”
“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没声了。
他想起左若童问他为何入三一门时,自己那句冠冕堂皇的“求法”。
求个屁的法。
他现在连三一门具体修什么都没弄明白。
他就是仰慕左若童。
就是觉得那样的人,才配当自己的师父。
可这话太丢人。
他说不出口。
“演又怎么了!”
李慕玄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斧头重重砸在木墩上。
“只要我能演一辈子,那这就是真的!凭什么我演出来的好就不是好?”
他找不到答案。
整个下院空荡荡的。
刘得水走了。
陆瑾和苏白也上了山。
再没人能回答他。
太阳一点点落下去。
下院送来晚饭。
李慕玄只吃了半个馒头。
夜深后。
他躺在大通铺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屋外虫声不断。
越安静,脑子越乱。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