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传来学生打球的声音,和偶尔飘来的笑声。
方既明靠在墙壁上,后脑勺抵着那面掉了漆的白墙,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站了一会儿。
他想起温如言跟他讲过的那个故事,那个念了一学期书改变人生的老太太。
想起老刘在办公室里锁着的那叠教案。
还有王铁柱鞠躬的时候露出的那双布满茧子的手。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方既明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陈建华发来的短信:周逸飞今天下午到南桥了,比预期提前一天,目前落脚在桥南汽车站附近的快捷酒店,已跟上,请指示。
方既明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刚才眼底残存的那点温热一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紧闭的门。
门里面,那一家三口还在抱着哭。
门外面,有个满嘴甜言蜜语的人渣已经到站了。
方既明松开靠着墙壁的后背,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往楼梯口走去。
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