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方既明再蹦两天。
蹦得越高,摔得越疼。
他把那张空白的处分通知书折了两折,塞进了抽屉最里面那个夹层里,跟另外几张已经泛黄的旧表格放在了一起。
那些旧表格上也有名字。
有前年那个想搞课改的年轻语文老师的名字,有大前年那个往教育局写举报信的数学组组长的名字。
他们现在都不在十九中了。
窗外,夕阳正在把十九中那栋灰扑扑的教学楼染成一种病态的橘红色,走廊上传来学生下课后嘈杂的笑闹声。
孙耀祖听着那些声音,把抽屉关上了。
十四年了。
在这个学校里,他见过太多想改变什么的年轻人。
没有一个成功的。
方既明也不会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