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往前走。
这样坚持了三四日,心慌的次数逐渐少了。
虽然还是没什么胃口吃饭,至少晚上不会莫名其妙的掉眼泪,能安安稳稳睡上两个时辰。
见到她的身体确实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桃子便也由着她每日都出门散心。
这天午后的日头不烈,梅花开了,风里带着梅花的清香,蓝徽音闻着全身舒坦。
她抱着雪球懒洋洋地晒太阳,走到一处岔路口忽然看见一个太医提着半旧的药箱,往林子深处走。
那太医头发胡子都已经发白,他背很驼,脚步匆匆。
或许是担心被人看见,他每走两步就要回头张望一眼,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要去做见不得人的事。
换做往日蓝徽音绝不会凑这种热闹。
宫里的私事秘辛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这天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老太医往僻静的林子里走,她的脚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她放轻脚步抱紧雪球,小心翼翼地跟在老太医身后。
这是御花园最偏僻的河湾,边上种满了柳树。
虽然是冬天,但柳树枝繁叶茂,柳枝垂下来几乎可以扫到水面。
这里僻静,平日只有打扫的宫人会来。
老太医走到最粗的那棵柳树旁。
他左右仔细看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才从药箱里掏出一叠整齐的黄纸钱。
他摸出火折子蹲在河边的空地上,慢慢点燃。
火苗舔着泛黄的草纸很快烧成了黑灰。
风一吹,细碎的纸灰飘在河面上,顺着水流慢慢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