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黛婉柔。
他的动作过大,滚烫的茶水浇到他的手上,他都浑然不觉。
“你是不是疯了?你难道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了?婉柔,你和郑亦早就不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了,你已经嫁给太子许多年,如今你的利益,家族的利益都跟东宫绑在一起,殿下眼看要登基,你至少也能得个贵妃之位,你可不要告诉我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多年苦熬要到尽头,你要一切付诸东流?”
黛靖喘着粗气压着怒火,苦口婆心的劝:“他早就不是那个小将军了,他也配不上你,你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你不能跟这种全家流放的人扯上关系,你断不能自毁前程啊!”
在他看来,女儿简直是鬼迷心窍!
放着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不要,居然又要跟那个罪臣之子有所联系?
当初他就配不上婉柔,如今更是给她提鞋都不配!
看着父亲义愤填膺的模样,黛婉柔勾起嘴唇满目讥讽:“我当然没有忘记这一路走来有多难,还请父亲放心,我也没有鬼迷心窍,只是因为他当年答应我,这辈子无论如何都只会守着我一个女人,活着只爱我一人,死了也只爱我一人。”
这是他们当年在姻缘树下许下的诺言,她一直恪守,多年来没有爱上别的男人,没有让别的男人住进她的心房。
既然她忠于这段感情,那他也不许背叛!
背叛的人要下地狱,她暂时还舍不得他死,就要亲自给他打造一个地狱!
“如果他老实跟着家族流放,有朝一日我会想办法替他全家翻案,可他偏偏悄悄去了岭南,岭南往东三百里是谁的封地?许承宥现在可还活着。”
权势和爱情都受到了挑战,黛婉柔声音逐渐冷了下去,她伸手紧紧抓着杯子。
“不光想要联系不该联系的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同龄女子,两个人妄图隐姓埋名的过日子?不可能。”
她为了这段感情付出那么多,为了救他陷入权势的漩涡,哪怕她后面逐渐意识到自己是喜欢玩弄权术的,也不能忘记她一路走来吃的苦。
权势要,情爱也要。
不光要,她还咽不下这口气!
她黛婉柔的人哪怕她不要了,扔了,也轮不到别人捡走。
更轮不到他先背弃约定!
听着女儿冷漠的话,黛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