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主子的话心头莫名一紧。
便是再恨她,再觉得她不知好歹,现在也有一些心疼她了。
这世上多少女子都想跳进东宫皇宫的温柔乡,多少人争破头就为了获得殿下的一眼垂怜,偏偏她弃如敝履,半分不贪恋东宫的权势富贵。
只是她不想要,男人却一定要给她,一定要将她囚禁在这无边的牢笼,做她最厌恶的金丝雀。
如果她恢复记忆,一定会和殿下大闹特闹吧。
晴娘心绪复杂,黛婉柔没有发觉她的胡思乱想。
毕竟旁人的事对于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她现在更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
于是同晴娘道:“你拿着我的名帖去请父亲进宫,要他立刻马上进宫来见我。”
“是。”
听到小姐要见老爷晴娘也顾不上心疼蓝徽音了。
因为她非常好奇,这么多年小姐从来没有给老爷主动送过拜帖,今日又是为何?
黛靖接到帖子的时候正在书房核对族里的田产账册。
他看见是那个女儿请自己,手一抖差点将名册都掉到地上。
这些日子他寝食难安。
当初许承胤遇刺重伤东宫局势不稳,他一时糊涂差点站错队。
若非黛婉柔用所有儿子的性命威胁他,他差点就走了歪路。
也是那个时候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女儿早就不受自己的控制,有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如今太子即将登基,他这个国丈应该风光无限,但有着这位冷心冷肺的女儿,他也不敢借她的势出去笼络人心,壮大黛府权势。
且他这些日子一直提心吊胆,就怕黛婉柔翻旧账,清算整个黛家。
毕竟她已经在朝堂站稳脚跟,并且有许承胤的支持,还真不一定需要他这个父亲的助力。
进宫路上黛靖一直惴惴不安,哪怕是看见端坐在高位上的女儿,也不敢有一分松懈。
他正预备说几句客套话,今日不打算在她面前摆父亲的架子,就被她开门见山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派人去岭南帮我查一个人。”
黛婉柔坐在上首端着茶杯吹了一口,她微抿道:“郑亦,我要你告诉我他的准确下落,最好是把他抓来京城,送到我的身边。”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名字,黛靖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来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