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兄弟!”
郑亦看着仍然执意孤身赴险的柳易,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愠怒。
“相识一场患难与共,难道你觉得我们不能同甘共苦?”
听见郑亦的话柳易身形微僵,他知道郑亦的确重情重义,自己已经拒绝过他几次,若是这次还拒绝……
可是十死无生,他不能因为害怕寒了挚友的心就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
柳易仍未打算松口,恰在此时院门再次被推开,画屏不顾身上的伤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踉踉跄跄从外面跑进来。
她每一步都跑得极为艰辛,冷汗从额头滚落,面色惨白如纸。
她直接扑入郑亦的怀里,那双惊惧未定的眼睛又添了几分惶恐和委屈。
她无助地哭泣:“你明知此去危险,明知道那个人手段毒辣,为什么还要跟他一起去,要跟他去送死?”
郑亦没有想到画屏会突然出现,他看着怀中人虚弱的模样眼中闪过挣扎,但过了一瞬还是坚定的开口。
“柳易是我的兄弟,他身陷险境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那我呢?”
画屏猛地拔高声调,她哽咽着质问,将积攒了一日的恐惧和委屈彻底爆发出来。
她泪水汹涌而出:“在你心里兄弟情义至上,那你跟我的男女之情算什么?你难道忘记……忘记我马上要成婚,忘记我是你的妻子吗?”
她喘着粗气,伤痛与绝望交织在一起。
她仰头望着眼前的深爱之人,字字泣血句句恳切。
“是你说你这一生定会护我周全,绝对不会再让我受惊吃苦,让我颠沛流离,可是你现在明知眼前是死路,还是要执意前往,你要食言吗?”
“若是你死了……若是你死了这世上只留我一人无依无靠,我该怎么办?”
她质问的声音发颤,郑亦其实重情重义,但此刻面对妻子满含绝望的泪眼,一时无语凝噎。
院中陷入长久的死寂,许久,郑亦眼中的挣扎与痛苦愈发浓重。
他道:“男女之情重要,兄弟之情也重要,此番他陷入绝境我断然不能袖手旁观,你安心留在此处,这里隐蔽偏僻,只要你不乱走动绝对不会出事。”
“不会出事?”
画屏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话语,她凄然一笑泪水落得更凶。
“郑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