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胤到底是狠不下心了。
他喉结滚动,将蓝徽音稍稍推开了些,面露心疼之色,用帕子擦干净她脸上的眼泪。
怀中的貌美女子眼尾红得厉害,睫毛湿漉漉地一颤一颤地看着他,哪里还有刚才不肯低头的韧劲?
这副样子,远比她刚刚跟自己针锋相对时更能戳中他心底某处晦暗的角落。
“五石散,你可以不喝。”
蓝徽音猛地一怔,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还没从劫后余生的恍惚里回过神,他接下来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将她还没来得及升起的热烈,尽数浇透。
“但这件事情我不会和你算了。”
他手指向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她的后脖颈:“我知道你不是狠心恶毒的人,没有人教唆,你不敢那样伤害我的。”
“定是那个男人不知廉耻的蛊惑你,我要看看,他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那么不听话。”
他话中的恶意叫蓝徽音心口一缩,她瞬间反应过来他要伤害柳易了。
怎么可以?
明明围场的事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主意,是她对他动了杀心,是她要杀了他,这跟柳易有什么关系?
他是她的心上人,是她此生唯一喜欢过的一个男人。
分不清眼泪是什么时候又掉下来的,蓝徽音惶然无措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
许承胤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他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怒火。
“你不明白?若不是他教唆你,你怎么敢伤害当朝太子,你那么善良,在蓝家村连鱼鸭都不敢杀,怎么敢杀人呢?”
“若不是他蛊惑你,你在东宫养尊处优,在蓝家村有我伺候你从未吃过一点苦,怎么会跟他到岭南来过这种苦日子?”
那男人居心叵测,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两张雁户。
若非他替她隐瞒身份,应付官府的盘查,他怎么会这么久才找到她?
想到两人在一起待了那么久,孤男寡女定不会有多清白,他便觉得自己头上染了色。
或许是许承胤毫不掩饰他眼里翻涌的杀意,蓝徽音脸上刚升起来的几分血色又褪得一干二净。
此刻的恐惧,跟刚刚被逼着喝五石散的时候没有分别。
她下意识捉住他的衣袖,声音都紧了几分。
“你不要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