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她不敢说,只能低着头不语。
陈含芙晓得她害怕,她自顾自的往下讲:“怎么会知道呢?我和他父亲这样艰难的过往,结不出一个甜美的果子,说起来他这条命是我给他的……”
她突然顿住,手指摩挲着袖中藏着的短刀。
已经杀了一个皇帝,若是再杀一个皇帝,黎国肯定要大乱了吧。
“娘娘……”
梅琅不知道自己是否意会错皇后话中的含义,她咬唇:“您当年生殿下的时候吃了很多苦,太医那日说,殿下是你此生唯一的孩子,就算殿下惹您不高兴,也请娘娘念在这份唯一的血脉亲情份上,宽容殿下一些吧……”
“你怕什么?”
皇后将袖中的短刀收起,她轻笑一声看着噤若寒蝉的梅琅:“如你所说,就算看在这份母子亲情的份上,我不会轻易对他下手的。”
“你信不信?你说的这位太子殿下或许比他的父亲还要凉薄,他的父亲马有失蹄,一不小心给了我报仇的机会,但他不一样,突然下手……还不知道谁能活着呢。”
她最后一句声音极低,像是说给月亮听的。
——
跟京城的繁花似锦不一样,千里之外的岭南府,已经陷入了另一番炼狱。
蓝徽音四人在城中租了一处小院子,他们身上带的钱足够多,哪怕这里苛捐杂税繁重,也够待上一两年的了。
但人总不能一直安于现状,蓝徽音琢磨着做点小营生贴补口袋,郑亦连着几日出门寻访故交,柳易也流连于府中的各大药材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