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东西了……”
蓝徽音蹙眉看着面前的老婆婆。
她身上穿的衣服虽旧,但没打几个补丁,瞧着也不像瘦得要出来乞讨的地步。
她怀里的孩子倒是跟一把骨头没有区别。
但特别乖,睁着大大的眼睛,怯生生地吮着手指。
不哭不闹,乖巧的看着他们。
老婆婆从那么多客人中选中蓝徽音他们,就是知道他们队伍中有两个女子。
这世道人人自危,大家都各扫门前雪,极少有人愿意发善心。
除了女子。
女子总是心软些。
画屏神色复杂地看着祖孙二人,她想到自己小时候家里闹灾,母亲也是这样抱着她出门乞讨。
那种被人看不起,命运由别人掌控的感觉,是她此生最大的噩梦。
她将自己的两个馒头递给老婆婆。
“你吃,孩子还小,千万不要把身子饿坏了。”
老婆婆没想到自己今天刚出门就能乞讨到食物,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眶通红,连连弯腰感谢。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您真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蓝徽音扶住她,她见老婆婆穿戴齐整,说话有理有据,实在不像需要乞讨为生的人家。
她忍不住问:“大娘,我看您跟其他的流民不一样,怎么带着孩子出来……你家里的其他人呢?”
老婆婆叹了口气,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实在是说来话长,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我们镇上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朝廷的赋税一茬接一茬,收了秋税收人头税,前些日子又下来个‘添丁税’。
家里五岁以下的娃娃,每人按照身子重量,一斤十个铜板,我家里的孙子孙女加起来……前些日子交完税,是一点余钱都没了。”
“我儿子原本在一家铺子里当账房,一家人的日子还算过得去,但自从流民越来越多,烧杀抢掠之事不绝于缕,镇上的铺子关了,我儿子没了活计,现在带着儿媳妇天天在码头扛包,两个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除了养活这一家老小,还要每月交各种各样的税。
听说过些日子官府还要收行路税,在镇上走路都要钱。
他们这些普通人,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是彻底活不下去了。
四人听完都沉默了。
郑亦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