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这具身体里装的是现代灵魂,从小被教育男女平等,但在古代生活那么多年,连她自己都默认了“女子不得干政”的铁律。
她居然在黛婉柔刚刚与她说这些之前,从未想过站在朝堂上执掌权柄。
黛婉柔一个土著,比她更像现代人。
弥漫在心头的死意这一刻散得干干净净。
是啊,她熬了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报了仇,是该享受,该重活一次的时候。
她怎么能草草了断自己的生命?
她少年时的志向,未完成的抱负,不能跟着皇帝那个贱人埋进黄土。
凭什么男人能坐拥天下,女子就只能困在后宫争风吃醋?
皇后眼底的死寂一点点褪去,重新燃起了光亮。
那点光从微弱到明亮,不过片刻功夫,她背脊挺直,整个人极有精神地看向黛婉柔。
“你想我如何配合?”
一句话,便定下同盟。
黛婉柔并不意外皇后的选择,年少时读到那句诗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们有一样的野心。
“我要玉玺。”
“我找遍了御书房和太子寝殿,没有玉玺,即使是娘娘也会被人质疑,名不正言不顺。”
玉玺是皇权的象征,是她们治理天下的必需品。
皇后闻言神色微动,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她起身打开软榻旁一个不起眼的妆匣。
掀开盖子,里面躺着的莹润之物,正是传国玉玺。
伸手拿起,皇后的语气说不清是怨是叹。
“出宫我与他争吵,他以为这次吵架跟以往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愿意江山向我赔罪,将玉玺交给我保管,说等秋猎回来,会给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言之凿凿,他怕是没想到,我给他的惊喜比他给我的更快,更有意思吧?”
玉玺在手沉甸甸的。
一块玉石,镇的是万里江山,定的是万民生计。
黛婉柔却听不进去皇后的抒情之语。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玉玺,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蓝徽音和柳易骑着马沿后山小路狂奔了一日。
天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蓝徽音跑马跑到力竭,终于到了柳易找的休息之地。
马儿停到一处僻静宅院前,他翻身下马伸手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