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蓝徽音坐在马车上发呆。
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子,送走了草儿,她心里很高兴,但同时也空落落的。
虽然她自己还是深陷在这滩泥沼里,可好歹那个小姑娘可以去过她自己的人生。
至于会不会因此遭遇惩罚……
蓝徽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反正他也不可能杀了自己,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她这些日子有哪天不是在受苦?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马车突然停下。
嬷嬷面无表情的站在外面:“娘子,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蓝徽音心一沉,虽然做好了准备,但也没想到男人发现的这么快。
她面无表情的进入帐篷,许承胤坐在首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烛火不断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俊朗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与他平时给蓝徽音阴冷潮湿的感觉不一样,可这样的笑容,却比他狞笑的时候更让蓝徽音害怕。
许承胤恢复记忆以后,笑得越温柔,折腾她就越惨。
“过来。”
他熟练的对蓝徽音招了招手,语气松快的像是在叫小宠物。
蓝徽音咬唇站在原地不动,她皱着眉头道:“殿下忙于公务,不知突然叫我来是……”
“没事就不能叫你了?孤好不容易闲下来想与你说说话,正好也听见别人跟孤说了件与你有关的有趣事,想问问你,今天下午做了什么?”
他的语气温和,可蓝徽音下意识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撒谎是没有意义的,尤其是在他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什么事情以后。
她迎着他的目光,直白地说:“我放草儿走了。”
既然做了,她就敢承认。
“倒是坦诚。”
许承胤挑了挑眉,对她的坦白非常意外。
还以为她会跟之前一样,要不然说不知道,要不然就是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
“但是孤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出去讨生活?难道你觉得孤养活不了她?还是说你又有别的打算?。”
他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莫非阿音又要逃跑,让那个小丫头先去给你探探路?”
“殿下看我看的那么严,我不知道如何才能从这里逃出去。”
蓝徽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