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恨到了极点,但是蓝徽音知道现在自己不能跟他对着干。
她主动迎上男人戏谑的目光:“能不能分开打。”
她将自己肿到发紫的手摊开给他看,风吹过都能痛到她身体颤抖:“我的手若是真的废了,就不能给你磨墨端茶,你想要报复我,现在还没到你预想的程度吧。”
一个人处于下位的时候,连自保都要将自己的用处彻底摊开去乞求别人。
她不能真的接受自己的手废掉,那样她大概只能做他豢养的鸟雀,真的失去逃跑的能力。
只要活着,只要四肢还健全,总会有机会逃出这个牢笼。
许承胤没有立刻回她,他盯着蓝徽音看了半晌才道:“可以,但这板子我会记住,你躲不过的。”
接下来三天,蓝徽音这婢女当的并不比逃奴轻松。
如果说逃奴只要熬身体的苦,每天只受皮肉之苦,那么婢女就是心理和生理都在受双重折磨。
她每天都要伺候许承胤,天不亮起床伺候他更衣洗漱,到马车上要伺候他红袖添香,每日还要学二十个字,学错了又会另外挨打。
所谓手板可以先欠着不打,但实际他真想责罚她,多的是理由。
许承胤也远比她想象中的更恶劣不要脸。
她在马车上一直跪坐着磨墨时,他突然让她起身去外面传令。
在她好不容易收拾好帐篷里的桌子的时候,故意把茶水泼在桌子上,杯子还要摔破。
这些琐事没有人帮她,她只能用没有受伤的右手一点点清理干净。
好不容易挨过三天,她变成男人的妾室。
但这三个身份对她而言没有区别,归根结底,这三个身份对于男人来说,不过是掌控她的不同名头。
变成小妾,蓝徽音独自拥有了一辆马车。
紫檀木打造的车厢,外面雕刻的是缠枝牡丹,车檐上挂着银质风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掀开帘子进去,里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赤脚踩上,仿佛在云朵上一般。
马车靠后的位子是一张宽大的软榻,枕头被子都由昂贵的绸缎制成。
旁边的小几上放着成套的白瓷茶具,亦有精致的点心和她爱吃的瓜果。
这般精细的伺候,比起许承胤马车上的也不差了。
许承胤还派了贴身丫鬟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