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徽音开门见山地问他:“你是不是因为我不让你去学武,心里不高兴?”
许承胤洗东西的手一顿,刷子停在半空,上面的水珠顺着刷毛滴在地上。
“没有。”
他的身子绷紧,月光映在他黑沉的眸子里,蓝徽音知道他此刻情绪不高。
“我并非是盼着你不好。”
蓝徽音语气瞬间有几分哀怨:“我们和婶子家不一样,咱们就是最普通的农户,只能靠祖上留下来的田地吃饭,你力气大,在农闲的时候还能扛包填补家用,但再怎么填补,一年又能挣几个银子?”
蓝徽音唉声叹气,她不想承认自己是在PUA这位倒霉的太子殿下。
“武馆光是束修一年就是几两银子,就算武叔愿意帮你出,可你出师后又要挣多久才能还得清他?”
许承胤有本事跟着武夷做走商走南闯北,那他遇到自己旧部的概率就跟喝水一样容易。
“而且学武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事,你要是天天泡在武馆我和孩子怎么办?”
蓝徽音挺了挺自己平坦的肚子,试图用不存在的孩子唤醒许承胤的父爱:“你难道要我这个孕妇挺着肚子在家操持做豆腐的事?当真要我这个妻主一个人干活,养活三个人吗?”
真是这样,那她今天晚上就要收拾东西跑路了!
许承胤听见蓝徽音的话依旧沉默,他攥着刷子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过了好久,他声音发涩地道:“我没有想过要你和孩子吃苦。”
可是许承胤不知道怎么和蓝徽音说,武夷刚刚劝他学武的时候,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冲动。
那种冲动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渴望,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所有血液都在沸腾,要他立刻答应武夷!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蓝徽音,他想离开这个山村,不想一辈子都被束缚在这里,他觉得自己不该是这里的人……
他的记忆,他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他刚刚会有那样的想法?
“没有那样的想法就好,待会儿做好豆腐我们就睡觉吧。”
“嗯。”
许承胤把泡好的豆子从屋子里搬出来,他一边推磨一边添豆子。
虽然还不知今天蓝徽音挣了多少,但是想来是不错的,不然她也不会有钱和蓝水家签买豆子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