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吗?”
王翠花不说话了,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温芸念没再理她。
她转身,抄起那把断了一条腿的凳子,往八仙桌上砸。
“哗啦——”
桌上的茶壶茶碗碎了一地。
她又踹翻了条凳,把墙边的搪瓷盆一脚踢飞,盆里的水洒了一地,肥皂、刷子滚得到处都是。
王翠花尖叫,“你疯了!”
温芸念没停。她把窗户边的暖水壶拎起来,往地上一摔,“砰”一声,内胆炸开,碎片飞溅。又把柜子上的搪瓷缸子、针线盒、半瓶雪花膏全扫到地上。
堂屋一片狼藉。
动静太大了,隔壁院子的李大婶先探出头来,隔着矮墙往里瞅了一眼,脸色一变,缩回去跟旁边人嘀咕了几句。
不一会儿,门口就围了三五个邻居,探头探脑往里看。
“这谁啊?”
“听说是周牧野他亲妈……”
“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看王翠花那样子,被揍得不轻啊……”
“该!那婆娘平时磋磨孩子,我都看不过眼。”
有人小声说了句,“快去叫周德厚吧,这要出人命了。”
一个半大小子扭头就跑。
温芸念砸痛快了,把手里那截凳子腿扔了,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到周牧野身边。
周牧野一直坐在椅子上,从头到尾没动过。
他手里还攥着那条脏手帕,指节发白。他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王翠花和周强,最后把目光落在温芸念身上。
温芸念弯腰,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别怕,”她说,“今天我带你走,谁都拦不住,妈带你去看腿。”
周牧野眼眶红了。他没说话,但攥着手帕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
温芸念直起身,扫了一眼门口越聚越多的邻居,又看了看地上缩成一团的王翠花和周强。
她知道今天没这么容易走。
果然。
门外传来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谁他妈在我家闹事?活腻歪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周德厚。
四十来岁,黑瘦,塌肩驼背,一双三角眼往下耷拉着,嘴角带着常年蹲村口打牌养出来的痞气。他先是被满屋狼藉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这,这怎么回事?”
“当家的!”王翠花连滚带爬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嚎得跟死了爹一样,“你可回来了!那个贱人,你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