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很重的东西。
她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然后她看到了顾雨。
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正看着她。
那个眼神白凤锦太熟悉了,不算太热切,但很认真,像是一个人在认真地听你说话、认真地为你高兴、认真地在说"我在听"。
白凤锦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
"谢谢组委会。谢谢《晴朗》的导演万涛老师"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你让我演赵静,那场哭戏拍了十二条,你跟我说'够了'的时候,我回化妆间哭了很久。因为你说'够了',我才知道那场戏真的结束了。"
台下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白凤锦能看到万涛坐在前排偏左的位置,戴着那顶万年不换的灰色帽子,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没笑。
"谢谢剧组每一个工作人员,谢谢灯光、摄影、道具、场记,你们比我更早到现场,比我更晚收工。谢谢我的姐姐白凤鸣。"
她的目光扫向第二排,白凤鸣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礼服,靠在座位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看起来比谁都从容,但白凤锦知道她来之前发过三条消息确认座位位置,"虽然你嘴上老嫌弃我,但我知道你一直在看我。每次我演完一场戏,你都是第一个发消息来问'累不累'的人。"
白凤鸣在台下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说"说够了没有",但她的嘴角是弯着的。
白凤锦的目光最后落回第三排中间。那个穿黑色长裙的人依然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仰着头看她。
"最后,我要感谢一个人。"白凤锦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到好像这段话不是说给全场听的,而是说给那个人的,"她是我老板,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她在我一句台词都说不好的时候,蹲下来告诉我'声音再收一点,怯里要带一点熟'。她在我被骂了九条'重来'之后跟我说'不是你的问题'。她在我拿到第一个女三号角色的时候说'你早就该穿成这样了'。是她让我相信,努力是真的有用的。"
白凤锦看着顾雨,握着奖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谢谢你,顾雨姐。"
全场掌声响起来的时候,白凤锦看到顾雨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