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奋。
会议在十点结束。裴肆站起来,整了整袖口,对程越说:“把林氏那个项目的资料调出来,下午三点,我要见林舒曼的父亲。”
“林总?哪个项目?”
“所有。”
程越不敢再问,转身去办。
裴肆独自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天际线。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背影笔直,像一柄插在鞘里的刀。
但如果有人站在他正面,会看见他嘴角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弧度。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下午三点,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坤准时出现在裴肆的办公室。
林坤今年六十岁,在商界摸爬滚打三十年,算得上一号人物。但走进这间办公室时,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因为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今年三十二岁,手里攥着他整个集团的命脉。
“裴总,您找我”
“令嫒今天官宣结婚了。”裴肆靠在椅背上,语气像在聊天气。
林坤一愣,随即笑了:“是是是,小女跟那个演员时旷。裴总也关注这些娱乐新闻?”
“时旷是顾雨的男朋友。”裴肆说,“前男友。”
林坤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是老江湖,这句话背后的重量,他三秒之内就掂量清楚了。
“裴总,这,我不知道时旷跟顾小姐的关系。”
“你不需要知道。”裴肆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林氏跟裴氏有三个合作项目正在进行,总金额四十七亿。另外,你们下个月要到期的过桥贷款,是裴氏旗下金融机构承做的。”
林坤的脸色变了。
“裴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裴肆合上文件夹,看着他,“你女儿嫁给了谁,我不关心。但时旷这个人,不能好过。”
林坤张了张嘴。
“我不会动林氏的合作,”裴肆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前提是,你配合。”
“怎么配合?”
“时旷现在签了哪家经纪公司?”
“好像是众灿传媒。”
“众灿。”裴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称,“从明天开始,众灿在行业内的所有渠道资源,我会让人逐一切断。你那边林氏的商务代言、品牌合作、包括你个人的人脉网络,我要全部收走。”
林坤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商界老手,见过狠的,但没见过这么狠的。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