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纹路,也添了几处小伤痕。
范统在旁边看着看着,原本想开玩笑的心思没了。
他看了林宇一眼,又看了画像。
像。
至少六成像。
要是再老十几岁,经历一些不太好的事,林宇大概就会变成纸上这个样子。
范统心里咯噔一下。
葛亮把纸推过来。
“林老师,这只是第一版。”
“您要是能再提供一点细节,我们可以继续修。”
林宇看了很久。
“眼睛不对。”
葛亮马上拿橡皮。
“您说。”
林宇盯着那张脸。
“别画得太凶。”
葛亮愣住。
林宇接着开口。
“他应该很累。”
“长期睡不够。”
“但不能散。”
“人在一个地方撑了很久,靠习惯活着,遇到事第一反应是观察,不是求饶。”
范统没忍住,轻声问了一句。
“林老师,您是在说那张照片里刻字的人?”
林宇转头看他。
范统赶紧举手。
“我错了,我不该问。”
林宇没有责备。
“是。”
范统怔住。
葛亮握着铅笔的手也停了一下。
他们俩都看过内部通报。
缅北园区、水牢、受害者、墙上的字:
别怕,有人在帮你。
那句话在分站内部传得很快。
不少干员私下都骂过,骂缅北出生,也骂自己只能隔着几千公里看照片。
没人想到,林宇会让他们把刻字的人画出来。
葛亮低下头,重新修眼部。
这一回,他画得很慢。
眉弓下面那块阴影减轻了一点。
眼周的纹路加重。
瞳孔没有刻意画亮,只留了一个很小的空白点。
范统凑过去看,声音低了。
“这版对。”
葛亮没有立刻停。
他又把右脸颊下方加了一道浅疤。
“这种环境里待久了,脸上不可能一点伤没有。”
林宇看着那道疤,手指动了一下。
“疤再往下。”
“靠近下颌。”
葛亮照做。
“长度?”
“三厘米左右。”
“新伤旧伤?”
“旧伤。”
葛亮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再多话。
半小时后,第二版完成。
纸上的中年男人终于有了完整的样子。
范统放下比例尺,坐回椅子上,半晌没吭声。
会议室里只剩铅笔落回盒子的轻响。
葛亮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