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前几天更密更急。
陈欢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笼罩在雪幕中的天京城。
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下面都埋着秘密,而他刚刚挖出了最深的那一个。
“明天我去见韩仲山。”
韩家老宅在天京南郊,是一座建于民国时期的青砖院落。
院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求是书屋”四个字。
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槐树,树枝上压满了积雪。
陈欢推开院门走进去的时候,一个穿着灰色棉袍的老人正站在槐树下扫雪。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扫帚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整齐的纹路,每一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陈处长。”
老人停下扫帚,转过身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老式的黑框眼镜,嘴角浮起一个温和的笑容,像极了一个在自家院子里偶遇邻居的退休教授:“久仰大名,没想到比照片上年轻这么多。”
韩仲山。
和军纪委档案里那张照片一模一样,但本人看起来更加平和,更加无害。
他把扫帚靠在槐树上,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走进正厅。
正厅里陈设简单得近乎朴素——一张红木茶桌,四把藤椅,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行书,写着“淡泊明志”四个字。
“坐。”
韩仲山在茶桌前坐下,拿起紫砂壶给陈欢沏了一杯茶:“今年的龙井,朋友从杭州寄来的,尝尝。”
陈欢没有碰那杯茶。
目光扫过正厅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监控,没有武器,没有任何不正常的东西。
这座院子和它的主人一样,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韩仲山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我知道你会来,赵文瑛被捕的消息传到我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下一个轮到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你应该前天刚从境外回来的,时差还没倒过来吧?”
“你知道赵文瑛会败露?”
“当然知道。”
韩仲山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种老于世故的通透:“她太急了,三百亿军费配额,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值得一个聪明人冒点风险,但不值得搭上自己的命。”
“她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会死,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那你犯过什么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