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震莽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
白色背心,两条手臂上密密麻麻地纹着各种图案,有龙,有虎,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梵文符号。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神涣散而浑浊,嘴里喷着浓烈的酒气,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人明显是喝大了。
对于这种喝大了的醉汉,陈震莽有着丰富的处理经验。
在天文点边防连的时候,他偶尔也会遇到一些喝醉酒的牧民在营区门口闹事。
那些人虽然大多没有恶意,但酒精上头之后,根本不听劝,越劝越来劲,越拦越嚣张。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安静下来。
最好是先把他哄睡着。
陈震莽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一步的距离不大,但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气中拖曳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个醉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一只如同蒲扇般的手掌,带着一阵呼啸的风声,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在车厢中猛然炸开!
那声音之大,让周围那些缩在座位上的乘客们都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脖子。
仿佛那一巴掌是打在他们自己头上一样。
那个醉汉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扩张,嘴巴张开,想要发出一声惨叫——
但他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他的意识就已经被那一巴掌彻底拍散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向前倾倒,然后“扑通”一声。
整个人呈大字形,直挺挺地趴倒在了车厢过道的地板上。
一动不动。
彻底晕了过去。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种死寂,比之前陈震莽走进车厢时的那种安静更加彻底,更加深沉。
仿佛整个车厢的空气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所有的声音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一样。
那些缩在座位上的乘客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目光呆滞地看着过道中央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醉汉,然后又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穿着夏威夷花衬衫的巨汉。
他们的表情,在那一刻凝固成了一种极其统一的、混合着震惊、茫然和某种近乎荒谬的困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