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勉强穿戴整齐,鱼贯冲下楼梯。
陈震莽照例走在最后,沉重的脚步让铁架楼梯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呻吟,引得前面的新兵们个个心惊胆战,下意识地又加快了脚步,与他拉开更远的距离。
楼前空地上,晨光微熹,带着西北清晨特有的清冷干燥气息。
一连的新兵们已经按照昨晚班级顺序,歪歪扭扭地站成了十列。
其他班的新兵大多睡眼惺忪,哈欠连天,显然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对新一天的开始充满了懵懂和些许畏难情绪。
值班员早已背着手站在了队伍正前方。
与昨晚开饭前那副强撑威严却难掩惊悸的模样不同,今天的他显然“聪明”了不少。
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过队伍前几排,检查着装和军容风纪。
嘴里不时蹦出几句“帽子戴正”、“腰带扎紧”、“站直了别晃”之类的呵斥。
然而,他的视线极其克制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队伍的最末尾那个如同定海神针的巨大身影。
他知道,只要不往那边看,不去主动感受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他就能勉强维持住一个值班老兵应有的镇定和气势。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值班员的声音洪亮,刻意拔高,仿佛要用音量驱散清晨的凉意和心底最后一丝对“未知巨物”的忌惮。
“今天是你们新兵连的第二天!早操内容很简单!听我口令!”
“原地踏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喊出口号来!声音要大!精神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