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的,绕着训练场一圈大概四百米。她跑了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步子不大,但很快。呼吸很稳,节奏不乱。跑了十圈,四千米,她停下来,站在跑道边上,慢慢调整呼吸。汗从额头淌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抬起头,就看见一个人站在操场边上。
张教官。他站在那里,手里没有拿那个从不离身的本子,就那么站着,看着她的方向。路灯照着他,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短短的一截。他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了。
周寒星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教官。”
张教官看着她。晨光还没亮,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很白,额头上有汗,眼睛很亮。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呼吸已经平复了,和平时一模一样。
“先去吃饭。”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刚抽完烟,又像是没睡好。“吃完饭,来办公室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