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十五块药钱,啧啧,金山银山也得吃空。”
周大山依旧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但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知道外孙女是故意的,故意把“病情”说重,把“花费”说高。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打消某些人可能产生的贪婪念头,保护她自己。这孩子的警惕和心智,让他既心疼又欣慰。
李叔也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关切:“那你的补助也不够啊。”
“我姥爷给了些,先吃着看吧。”周寒星声音依旧平静,“实在不行,就跟医生商量,看能不能一个月只吃十块钱的药,慢慢养。”
“也只能这样了。”李叔摇头,“先把身体养好是关键,身体好了,才能好好读书。”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周寒星应道。
牛车晃晃悠悠到了镇上。周寒星掏出两毛钱车费递给李叔,周大山也要给,被周寒星拦住了。李叔推辞了一下,见周寒星坚持,也就收下了,又叮嘱他们路上小心,下午早点回来坐车。
在镇上等了一会儿,去县城的客车来了。周寒星忍着那令人窒息的气味,这次她提前含了糖,还戴了用普通棉布做的口罩,拉着第一次坐客车、显得有些兴奋和新奇的周大山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