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
周大山摆手:“不用不用,打猎的哪有不受伤的。”
可犟不过周寒星。她蘸了药酒,轻轻擦在伤口上:“身上还有伤吗?”
“没有,就脸上这点。”周大山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数数钱,收好了。等你去上学,姥爷再去远的山里转转,总能凑够下学期的学费。”
“姥爷,”周寒星按住他的手,“娘留了钱,你别去深山了。现在山里都没吃的,那些饿急了的野兽凶得很。”
“你娘一直想你读高中呢。”周大山眼睛发亮,“高中学费生活费更贵。姥爷现在给你存着。”
周寒星眼眶红了。
前世她是孤儿,是国家把她养大、培养她。所以她走最危险的路,做最危险的任务,从无怨言。
这一世,她有了亲人。
这个话语不多、总是默默送东西来的姥爷;那个在煤油灯下一针一线纳鞋底、说“只要星星想读我就供”的母亲。
都是实实在在的,滚烫的亲情。
她去厨房烧了热水端进来:“姥爷,泡泡脚。走了那么远的路,暖暖。”
周大山把脚放进热水里,舒服地叹了一声。周寒星蹲下身,看到他瘸的那条腿脚踝肿得厉害,那是年轻时被野猪拱伤落下的残疾,走多了路就会肿。
“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周大山笑着说,可额头的冷汗骗不了人。
周寒星看着那肿得发亮的脚踝,心里下了决定。
“姥爷,我不打算一直在学校上课了。”
“啥?”周大山差点从脚盆里站起来,“怎么不读了?不是说钱够吗?你娘就是想你读书走出去。”
“我不是不读书。”周寒星扶住他,“我是想跟老师说,在家自学,考试的时候去学校。现在学校里也经常有劳动课,很多时候上午上课,下午就去劳动。”
周大山愣了:“现在学校不是全天上课啊?”
“嗯,这个学期我先试试。如果不行,下个学期我就回学校住校。”周寒星语气坚定,“姥爷,你在家陪着我,别去深山了。”
周大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那你先试试。要是不行,我们下个月就去学校。一定要好好学,你娘就盼着你走出去。”
“我知道。”
安顿周大山睡在母亲的房间,周寒星回到自己屋里。炕上放着那叠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