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后悔当年分手的时候,没有撕了薄老夫人那张嘴。
沈今柚虽然年纪小,但也是饱读诗书(小说)的人,她可太知道这种剧情了。
妈蛋,敢骂我妈妈,敢给我妈脸色看,老太婆你死定了。
这是当时沈今柚默默在心里立下的flag。
薄老夫人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
她攥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茶杯在托盘上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叮叮声,像是在为她的血压报警。
“你……你……”
她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被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怼得哑口无言,这件事本身比被怼的内容更让她难以接受。
她活了六十多年,在薄家当了半辈子的主母,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当年那些想嫁进薄家的名媛贵女,哪一个不是在她面前规规矩矩战战兢兢?
结果今天,被一个从Z市来的小丫头,几句话怼得说不出话。
沈今柚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分。
第一回合,完胜。
老太太心态已崩,继续努力。
正厅里安静了几秒。
薄老夫人端着茶杯的手还在抖,但她已经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活了六十多年,骂人的词汇量在这一刻忽然显得格外贫瘠。
就在这时,坐在薄老夫人旁边的一个女人忽然开了口。
她一直坐在那里,存在感不强,像一件精致的摆设。
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五官柔美,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像一朵养在温室里的白莲花。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没礼貌?”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不满,但那种不满是端着架子的不满,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奶奶是长辈,就算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也不能这么顶撞。这是最基本的礼数,你家里没教过你吗?”
正厅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沈今柚。
薄老夫人看了那女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总算有人替她说话了。
沈今柚已经转头看向那个女人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衣服,又从她的衣服移回她的脸,那眼神和刚才薄老夫人看她的眼神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