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野丫头!没教养!瑾辰,这就是你找回来的好女儿?你看看她说的什么话?这是人话吗?”
薄瑾辰往沈今柚前面站了站,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表态。
沈今柚已经上前一步把他往自己身后推,抢在他前面开了口,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教养这东西,得看对谁。”
她看着薄老夫人的眼睛,笑容不变,语气却像淬了毒的刀,温柔地扎进去。
“对刻薄的人还讲教养,那不是圣母,是傻。我妈教我待人真诚,可没教我要忍着别人的窝囊气,尤其是那种倚老卖老嘴巴比化粪池还臭的人。”
薄瑾辰有些惊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他护在身后,这个人还是他的女儿。
薄老夫人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气的,是气的。
沈今柚看在眼里,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老太太血压应该不低,得注意分寸,别真把人气出好歹来,到时候不好收场。
她可不是不尊老,尊重是相互的,你对我怎么样,我就对你怎么样。
她可是学校的美德少年还拿过奖状的。
薄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稳住了情绪。
她放下茶杯,杯底碰到紫檀木桌面,发出轻轻声音,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
她冷笑了一声,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但眼底的怒意怎么都压不住:“牙尖嘴利有什么用?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进了薄家的门,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粗鄙。你以为薄家是什么地方?是你那个小县城的菜市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沈今柚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句话。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甜,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她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可爱。
“粗鄙总比虚伪好。”
她往前走了半步,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天真无邪的表情。
“至少我说话坦荡,不像有些人,穿着光鲜亮丽,一开口全是酸臭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腌菜缸里爬出来的。”
来京城之前沈棠华特地找了女儿聊天,就是聊这个薄老夫人。
沈棠华当年没少受她的白眼和气,当时不想让薄瑾辰为难就没有怼她,也没有说出去,自己将这哑巴亏默默咽下了。
导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