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他是自己走进来的。
他能做的,他都做了。
门外的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薄瑾辰走后的那种安静,和平时不一样。
沈棠华坐在沙发上,手还放在膝盖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指甲剪得很短。
她做家务的时候总是把指甲剪得很短,说这样方便。
周律青站在她旁边。
他的眼镜摘下来了,放在茶几上,镜片朝上,灯光照在镜面上,反射出两团小小的光晕。
他的眼睛是红的,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看着沈今柚房间的方向。
那扇门关着。
白色的门板,门把手上挂着一条粉色毛巾,是沈今柚洗完脸随手搭上去的。
沈棠华抬起头,看了周律青一眼。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锋利。
鬓角有几根白发,不多,刚好长在该长的地方。
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身上有一种不急不慢的从容。
但此刻,他的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矮了一截。
“律青。”沈棠华叫他。
他低下头看她。
“你……”沈棠华犹豫了一下,“你还好吗?”
周律青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我没事。”
沈棠华看着他的眼睛。
沈棠华的鼻子酸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僵。
“她需要时间。”沈棠华说。
“我知道。”周律青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周律青轻轻抽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去看看她。”
沈棠华站起来,走到沈今柚的房间门口。
她抬起手,手指悬在门板上方,停了两秒。
她没有敲门。
她把手放下来,转过身,走回客厅。
“让她自己待一会儿。”她对周律青说。
周律青点了点头。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电视关着,灯亮着,窗外有虫鸣。
客厅里的空气好像变稠了,呼吸起来需要用力。
周洲还坐在地上。
他的书包歪在旁边,奥特曼挂件从拉链上垂下来,一动不动。
他盯着沈今柚房间的方向,嘴巴抿得紧紧的。
他刚才问了一句“那个人真的是你亲爸”,沈今柚没回答。
他知道她没回答不是因为没听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