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亮得刺眼。
他拖着一个行李箱,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像是在躲什么人。
沈今柚眯着眼睛看了两秒。
那个背影,那个金色头发,那个走路的姿势。
“周数?”她叫了一声。
那个人猛地回过头。
一张年轻的脸,五官很精致,皮肤很白,和村里那些晒得黝黑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长得有点像电视剧里的演员。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惊讶,还有一点点恐慌。
“今柚?”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沈今柚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周数!”
周律松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扫帚。
他瞪着那个金色头发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从亲切变成了暴怒。
“你还好意思回来?”
周数的脸白了。
他扔下行李箱,转身就跑。
周律松举着扫帚追了上去。
“你给我站住!”
“爸!爸你听我解释!”周数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解释什么解释!你多久没回来了?过年都不回来!在外面干什么?啊?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周律松追得很快,扫帚在空中挥舞,呼呼作响。
“我在工作!我在演戏!爸我真的在工作!”周数跑得更快了,金色头发在阳光下像一面逃跑的旗帜。
“演戏?演什么戏?跑龙套也叫演戏?你那些粉丝还没你爸我认识的人多!”
周数被追得满院子跑,最后躲到了枇杷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气喘吁吁地说:“爸,你别打了,我都多大了你还打我……”
“多大?你一百岁我也是你爸!”周律松举着扫帚指着他的鼻子,“你给我过来!”
“不过去!你先把扫帚放下!”
“你过不过来?”
“你放下我就过去!”
父子俩隔着树对峙,一个举着扫帚,一个躲在树后,谁也不让谁。
沈今柚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
薄问洲站在她旁边,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是谁?”他小声问。
沈今柚说,“周数。我大伯的儿子。”
薄问洲看着那个金色头发,破洞牛仔裤,满身链子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