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吃。我让他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沈今柚不知道谢妄在那边是什么表情,但她猜到了。
应该是疑惑的表情。
她补了一句:“证明自己的价值嘛,他要是不靠薄家,自己能挣多少钱?能过什么日子?让他试试。”
谢妄没说话。
沈今柚又说:“我觉得他挺高兴的。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谢妄又沉默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累的呢!毕竟他没干过这种累活。
沈今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谢二。”她叫了一声。
“嗯。”
沈今柚笑了笑:“行了,不逗你了。你早点下班,别真把自己当社畜了。你才高二,祖国的花朵,别把自己累成干花。”
谢妄没接这个梗。
“挂了。”他说。
“等一下。”沈今柚叫住他,“你给薄问洲发个消息呗。那小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惦记你们。”
谢妄没答应,也没拒绝。电话挂了。
谢妄没有马上回去。
他站在走廊的窗边,夜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凉丝丝的。
他点开了薄问洲的朋友圈。
薄问洲今天发了好几条。
第一条,是他蹲在橙子树下面,手里抱着两个橙子,冲着镜头咧嘴笑。牙齿比橙子还白。
配文:“摘橙子。第一天上工,老板说一天八十,管饭。”
第二条,是一条鱼。
不是超市里杀好的那种,是活的,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光,鱼尾巴甩起来,水珠溅了薄问洲一脸。
配文:“抓鱼。第一次,手滑了三次。第四次抓到了。鱼挺大,晚饭加餐。”
第三条,是一片绿油油的玉米秆子,比人还高,薄问洲站在中间,只露出一个脑袋。
配文:“掰玉米。学会了。”
第四条,是一条视频。
画面里金黄的水稻一直铺到天边,风吹过来,稻浪一层一层地翻滚,像一片金色的海。
薄问洲站在稻田边的田埂上,张开双臂,风吹着他的衣服和头发。
配文:“当我真正站在稻田顶上吹风的时候,才懒得管你们有没有回我消息?”
谢妄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几秒。他认识薄问洲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笑得这么……放松。
他又往下翻了翻评论区。
梁嘉晖留了一句:“因为没信号了呗。”后面跟了一个狗头。
杨子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