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你们江家待了一年,你们给过她什么?她在你们家吃饭都不敢夹菜,你给她买过一件衣服吗?你接送过她上下学吗?你知道她生日是几月几号吗?”
江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年华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替女儿委屈的颤抖:“她在我这里十四年,我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送到你们那里一年,你们把她当什么了?出气筒?保姆?还是那假货的陪衬?”
江母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家的事?”
“外人?”苏年华笑了,那笑声很冷,“你把她扔了十四年,我养了她十四年。你说我是外人?”
电话那头传来苏年华下楼的声音,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她还在说,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在京城的别墅住得舒服吗?你那个养女还在学校上学吗?你们家的事传得满京城都是,你以为是因为谁?”
她顿了一下,“是因为你们自己。你们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是你们自己作的。”
江母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憋出一句:“你……你嘴巴放干净点!”
苏年华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句都像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样:“我嘴巴不干净?你把她找回来又不把她当人看的时候,你嘴巴是干净的吗?你的养女把她朋友从楼梯上推下去的时候,你嘴巴是干净的吗?”
江母的手在抖。
她转头看了江柔一眼,江柔低着头,攥着衣角。
江父坐在对面,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没动。
江母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终于把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沉重地回响。
江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看到了那行字。
她看见江母的脸从通红变成了死白。
她缩了缩肩膀,慢慢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窗外的天更灰了,楼下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她听不清在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