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缝。
周老爷子推开门,薄问洲正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个迪迦奥特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周老爷子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下意识站了起来。
“爷爷。”他叫了一声。
周老爷子没应。
他走进来,走到薄问洲面前,站定。
薄问洲比他高半个头,他微微仰着脸看他。
薄问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老爷子伸手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一个红包。
最后一个。
红纸包的,比给周洲的厚,比给周数的薄,和沈今柚的差不多。
他递过去,没说话。
薄问洲低头看着那个红包,愣住了。他没接。
“爷爷,我……不是周家的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周老爷子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住这几天,吃了我家多少米?”
薄问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老爷子又说:“你叫我一声爷爷,这个红包你该拿。”
薄问洲看着那个红包,看着周老爷子递过来的那只手,手指粗糙,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泥土,大概是昨天剥玉米的时候留下的。
他接过红包,攥在手心里,周老爷子没再说什么,拄着拐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背对着他。
“以后想吃排骨,就过来。你阿姨做饭不好吃,你叔叔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