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了好久。
现在终于说出来了,比他想象的要难。
难的是一直没开口,容易的是开口之后发现天没塌。
“在京城一中的时候,我站在江柔那边,我帮着她堵你。我什么都没搞清楚,自以为是的就认定你是坏人。”
“江柔说什么,我信什么。她说你欺负她,我就信了。我没问过你,没看过证据,没想过你可能是无辜的,只听信她一面之词。”他停了一下。
“我现在知道了。我那时候脑子进水了,不是进水,是进了一片海,对不起。”
薄问洲这段时间有想过为什么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江柔。
在别人眼里,他一直都是一个需要依靠别人的人。
但是在江柔那里,但是那个可以被别人依靠的人。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有价值的感觉如同海水滔滔涌来。
把仅存的一点点理智沉入海底。
江姜蹲在笼子前面,手指还伸在铁栅栏里,来福在舔她的指尖。
她听着薄问洲的话,想起京城一中的走廊。
那天她刚走出教室,薄问洲带着几个人站在走廊中间,江柔躲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
薄问洲盯着她,说“你离江柔远点”。
她当时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走了。
不是不怕,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她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手在抖。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她习惯了。
在江家,江柔说什么爸妈都信,她说什么都没人听。
她已经习惯了不被相信。
但那天晚上,沈今柚打来电话,问她今天怎么样。
她说挺好。
沈今柚说“你声音不对”。
就这样一语道破她的狼狈。
她没忍住,哭了。
沈今柚在电话那头骂了薄问洲十分钟,骂到手机没电。
那时候她就觉得,有人信她,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薄问洲站在她面前,说对不起。
她想说:你终于知道了?
她还想说: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
但她说出来的是“我接受你的道歉”。
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等过。
太丢面了。
江姜转回去,把手指重新伸进笼子里,摸摸了来福。
她低下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江柔是捅刀子的人,薄问洲就是那把刀。
她对薄问洲吧,很复杂。
此刻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