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站着,刚送走一个快递员。
她愣了一下。
“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老太太身体不好,要去一段时间。”
顾妨握着手机,站在前台后面,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人看她。
她想出国。
但她出不去。
顾家欠了很多钱,她也被列为失信人员,限高,飞机高铁都坐不了。
她等啊等,一年多了吧。
薄老太太回来的消息,她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那天她正在前台整理快递,手机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快递,跟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声“我去下洗手间”,然后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
她没有直接去薄家老宅。
她先去商场。
她挑了很久。
太贵的买不起,太便宜的拿不出手。
最后她买了一套骨瓷茶具,白底蓝花,包装在一个深蓝色的礼盒里,系着金色的丝带。
花了她大三个月的工资,但她觉得值。
只要能见到薄老太太,只要能说上话,什么都值。
她又去买了些水果。
进口的,车厘子和晴王葡萄,装在一个精致的竹篮里,盖上一层透明的玻璃纸。
从商场出来,她打了一辆车,报了薄家老宅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墨绿色旗袍,翡翠耳坠,手里提着礼盒和水果篮。
他以为她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
他不知道,她为了这一身,花了一个月的工资。
薄家老宅。
佣人给她开了门,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这是给伯母的。”佣人接过去,侧身让她进来。
她在玄关换好鞋,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客厅。
薄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一部抗战剧。
她看见顾妨进来,没起身,也没笑,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来了?”
“伯母。”顾妨在薄老太太对面坐下来,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您身体好些了吗?我一听说您回来,就赶过来了。这是给您带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薄老太太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礼盒和水果篮。
骨瓷茶具,车厘子,晴王葡萄。
“你费心了。”
“应该的。”顾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