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洗一遍。”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在厕所里骂人,嘴脏跟吃了屎一样。”
“妈,要吃饭了,能不能文明一点?”
“你文明,你文明你边拉屎边吵架,细菌全跑嘴巴里了。”
周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转身去厨房洗手了。
周律青从厨房端着一个汤碗走出来,放在桌上,解了围裙,坐下来。
周洲从厨房出来了,手洗了两遍,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的。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放下了。
“姐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回来吃饭了。”
沈棠华看了他一眼。
平时他早就偷吃了,今天居然肯等。
沈棠华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偶尔有车从楼下经过,车灯在窗帘上扫过一道光又消失了。
她想,今天在办公室里,刘姐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她没说出口,但她想的是。
行万里路之前,先学会走自己的路。
沈今柚在海底捞打工,不是因为她缺钱,是因为她想去,孩子想去锻炼锻炼,没什么不好的。
做家长不能一辈子护着孩子。
温室里的玫瑰死得快。
顾家破产后,顾妨的日子不好过。
以前围着她转的那些姐妹花,跑得差不多了。
她给人家发消息,人家不回。
打电话,人家不接。
偶尔有一个接了的,语气也是客客气气的带着疏离:“顾妨啊,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啊。”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她去找工作。
学的是哲学,不好找。
投了几个月简历,面试了十几家,没人要。
最后去了一家公司当前台,工资不高,够活。
每天早上九点打卡,站在前台后面,对每一个进门的人说“您好,请问您找谁”。
她穿着公司发的制服,胸口别着工牌,上面的名字是“顾妨”。
没有“顾家大小姐”,没有“顾氏千金”,就是顾妨。
她受不了。
她想起薄老太太。
薄老太太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曾经救过她。
只要薄老太太站在她这边,只要她能嫁进薄家,一切都会回来的。
她每天都在等薄老太太的消息。
薄老太太出国治病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顾妨正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