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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颂摇摇头:
“10年了,还是找不到,我打算放弃那个执念,让我爸入土为安。”
听她这么说,高赫川长舒一口气:
“可可真棒,终于开窍了。人不能一直带着怨念活下去,就是要接受那些不能改变的事情,然后轻装上阵,这才是许医生希望看见的。”
他顺手接过她面前的牛排,用刀叉轻轻分成小块,重新放回她面前。
换做以前,他这么绅士的举动,许可颂一定会激动到热泪盈眶。
但现在不同了。
她早就习惯了明澈的细心呵护,这些都不算什么。
高赫川切完牛排,又开始帮她剥虾。
她并没有动面前的食物,拧开桌子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轻声问他:
“赫川哥,你能跟我说说,当时看见我爸是什么情形吗?”
高赫川放下手中的虾,扯过纸巾擦干净手,端起酒杯来重重闷了一口,抬眸问她:
“你问这个干什么?”
许可颂抿唇看他瞳仁晶晶亮亮的,看得人心生怜爱:
“就是觉得等我爸真正入土以后,可能很多人就会彻底忘记他,毕竟在他清醒的时候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我也只能跟你聊一聊他了。”
她自认为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高赫川并没有起疑心。
他再度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就是因为喝得太急的缘故,酒入愁肠,将他的泪水都挤出来了,他的眼眶红红的,显得这段回忆颇为深情:
“当天晚上我打完球后去找他,本来约好晚上10点见的,到医馆后发现门锁着,然后我就回去了。但是那天我的腿总是抽筋,一晚上都没睡好,天蒙亮再去找许医生,就发现他在路边的绿化带里。”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聊父亲的事,聊那一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绿化带里?我怎么记得听勘察现场的警察说,我爸是被撞到了雪堆里呢?”
许可颂轻声质疑他刚才的话。
高赫川拍拍脑袋,笑得一脸尴尬:
“哦对,你看我这个脑子,10年前的事都开始记忆混乱了,对对对,那天晚上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开车的时候车子都挪不动了。”
许可颂就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