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谣吉他,但那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钱买的东西,她记得很清楚。
那天她走进琴行,在一排吉他前面站了很久,试了好几把,最后选了这把。
面板的声音最亮,琴颈的手感最舒服,颜色也是她喜欢的原木色。
她把琴抱回家,放在床边,晚上睡觉前会摸一下琴弦,听它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一声嗡鸣。
这把吉他陪了她很多年。
陪她熬过了选秀之后的繁忙通告,陪她度过了被雪藏的那些漫长的、没有尽头的日子,陪她从市区的公寓搬到了朋友家的沙发,从朋友家的沙发搬到了老弄堂的阁楼,从老弄堂的阁楼搬到了这里。
它见过她最风光的时候,也见过她最狼狈的时候。
它身上的每一道划痕都有一个故事,每一个褪色的贴纸都是一段记忆。
琴弦换了一套又一套,面板上的磕碰越来越多,但它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低音沉得下去,高音亮得起来。
苏漾看着那把吉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行。江总你拿去吧。”
江亦走过去,把吉他拿起来。吉他很轻,比记忆中的那把还要轻一些。
他用手掌托住琴颈,另一只手托住琴身,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苏漾。
苏漾站在茶几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奶茶杯,看着江亦手里的吉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江亦冲她点了点头,拄着拐杖,抱着吉他,出了门。
走廊里的灯感应到了动静,啪地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吉他上,把那些细小的划痕照得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