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编到什么程度”的呵呵。是她多年来对付江亦吹牛的标准化回应,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效果稳定,百发百中。
“不想说就算了,”江晚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我还不了解你了?”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在地板上哒哒哒地响,节奏比来时快了一些,大概是该看的都看完了,没必要再待了。
江亦拄着拐杖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漾。他冲苏漾眨了眨眼,那个眨眼的速度很快,像在传递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暗号。
“练歌别太累了,”他说,语气比刚才跟江晚说话时温柔了好几个度,“早点休息,调整好最佳状态。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告诉温阮。”
苏漾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我没什么需要的,江总。您放心就好。”
江亦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追江晚去了。拐杖在走廊里笃笃地响着,越来越远。
温阮还站在录音棚里,看着苏漾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辛苦了”和“你唱得真好”的混合味道,然后也转身跟了上去。门被带上,录音棚里只剩下苏漾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耳机还挂在脖子上,谱架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每次唱完那三首歌,她都会这样,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太投入了,情绪还没有完全收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耳机从脖子上取下来,挂在门把手上,关了灯,走出了录音棚。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楼梯口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是江亦的声音,带着那种永远不正经的语调,在跟他姐姐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