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露个脸,认识一下‘老板们’。我没多想就去了。”
“到了之后发现,饭局上除了公司的大股东周总,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饭吃到一半,周总开始灌我酒。我不太会喝,喝了半杯就不行了,头很晕。周总说要送我回去,让其他人先走了。”
“车上他动手了。”
苏漾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车上他系了安全带”一样平淡。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矿泉水瓶,瓶身发出轻微的塑料摩擦声。
“我推开他,拉开车门跑了。穿着高跟鞋跑了三条街,脚后跟磨破了,血把袜子都染红了。”
“第二天经纪人打电话给我,说周总很生气,说我‘不懂事’。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周总对我有好感,让我‘配合一下’。”
“我说我不可能配合。她说你自己考虑清楚,你还有七年的合同。”
苏漾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矿泉水瓶上慢慢地画圈。
江亦坐在条凳的另一端,一动不动。他的右手放在桌上,食指轻轻地叩着桌面,一下,一下,很慢,没有声音。
“然后呢?”他问。声音不大,但很稳。
“然后我就被雪藏了,”苏漾说,“所有的工作都停了。新歌不发,综艺不上,代言取消,粉丝见面会取消。经纪人不再联系我,助理被调走了,公寓收回去了。我搬到了一个朋友家的沙发上,住了三个月。”
“那三个月里,公司的人来找过我几次。每次都是同一套话——周总还是欣赏你的,你只要低个头,道个歉,之前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资源照给,该捧你还是捧你。”
“我说我不道歉。”
“他们说那你就等着吧。”
苏漾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瓶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咚”。
“我等了一年。”
“一年里没有任何工作,没有任何收入。我在外面租了一个小单间,靠之前攒下的钱撑着。房租、吃饭、交通,每个月都在往外掏钱,没有任何进账。存款越来越少,从五位数变成了四位数,从四位数变成了三位数。”
“那一年里,公司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派人来跟我谈一次。每次都是同样的话——周总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再不答应,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