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刻着“先妣某氏之墓”。就这几个字，没有“侠母”，没有“烈妇”，什么都没有。」

「可她比那些轰轰烈烈的红颜知己，分明更像一个活人。」

叶宝珠顿了顿，继续打。

「说到红颜知己，这片子里有三个。」

「一个是武林盟主的千金，漂亮，温柔，会弹琴，会跳舞。男主救了她，她就爱上了男主，一路跟着男主出生入死。可她除了爱男主，还会什么？不知道，片子没拍。」

「一个是江湖第一美人，出场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着她看，男主也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没了。她的存在，好像就是为了证明男主是个正常男人。」

「一个是男主青梅竹马的小师妹，从小跟男主一起长大，一心等着男主娶她。男主不娶，她就等。男主爱上别人，她就哭。后来男主遇险，她替他挡了一刀，死了。死之前还说：师兄，我不后悔。」

「这三个角色，换谁演都一样。因为她们没有名字，没有来历，没有自己的故事。她们只是男主的点缀，是男主的战利品，是男主的垫脚石。」

「可反派女配不一样。」

叶宝珠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打。

「反派女配叫柳莺莺，是个杀手。她出场的时候，脸上有道疤，从左眼一直划到下巴。她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杀人之前连眼神都不变。可她杀完人之后，会去街边买一碗豆腐花，站在那儿慢慢吃。有一次卖豆腐花的老伯问她：姑娘，你脸上的疤怎么来的？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小时候被狗咬的。老伯说：那得多疼啊。她没说话，只低头喝豆腐花。」

「后来男主查到她头上，要杀她。她没有跑，也没有求饶，只是站在那儿，等着。男主问她：你不跑？她说：跑什么，跑得掉吗？男主又问：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人给钱。男主说：就为这个？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她说：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活着？」

「男主还是杀了她。她死的时候，眼睛没闭上，就那么看着天。天上有云，慢慢飘过去。」

「这个角色，出场不到十分钟，台词不到二十句，可她比那三个红颜知己加起来都有血有肉。因为她有来历——虽然没说全，但你看得出来她吃过苦。她有人味儿——她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