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作证吗?”
打谷场安静下来。
前排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很快又避开目光。
赵秉坤跪在台上,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在中阳经营多年。
这些泥腿子怕他,怕赵家,更怕日本人回来。
今天陈宇能占中阳,明天呢?
只要皇军再打回来,谁站出来控诉,谁就得全家死绝。
“赵教导员。”
赵秉坤忽然开口:“你说我害了那么多人,可怎么没人敢认?”
赵明看向他。
赵秉坤挺直腰,声音也大了些。
“账册能伪造,口供也能逼。你们说我是汉奸,总得有人证吧?”
台下更静了。
几个和赵家沾亲带故的人混在人群里,开始悄悄向四周使眼色。
陈宇坐在木台侧面的椅子上,没有开口。
宋佳明低声道:“师座,要不要把提前找好的苦主请上来?”
“不急。”
陈宇看着台下。
“得让他们自己走出第一步。”
时间一点点过去。
赵秉坤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个声音。
“我作证!”
所有人同时回头。
一个穿着灰色军装的年轻士兵从队列里走出来。
他胸前没有军衔,袖口还留着旧伪军制服拆掉标记后的针脚。
是刚收编进王祥营的新兵。
赵明认出了他。
郭二河。
郭二河走到台前,腿有些发抖。
赵秉坤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郭家的小崽子。”
郭二河停住脚步。
赵秉坤压低声音:“你娘还活着吧?”
这一句话,让台下不少人脸色变了。
威胁。
当着几千人的面,他还在威胁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