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种植的。
如果把所有的地豆都挖出来吃掉,明年春天这里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需要留种,需要挑选最饱满、最健康的块茎,在冬季结束前妥善保存,等到春暖花开时埋进土里,让它们发芽、生长、繁衍。
这才是可持续的生存方式,而不是像蝗虫一样把眼前的资源一扫而空。
他走向石牙,按住了他挥舞蚌壳铲的手。
“够了,“他说,“今天挖的这些够了。这片地豆,我们要留一些。“
石牙困惑地看着他:“留一些?为什么?冬天还没来,我们还不够……“
“留一些做种子。“林野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埋进土里明年春天会长出更多地豆。“
石牙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那些被翻开的土壤,看着散落在土块间的地豆,似乎在努力理解种植这个概念。
在他的世界里,食物是找来的,是猎来的,是老天或者天神赐予的。
把食物埋进土里,让它自己变多?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巫术,比陷阱和鱼笼更不可思议的巫术。
但林野的眼神让他无法反驳,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冷静的、基于知识的自信。
“听巫的。“石牙最终说,放下了蚌壳铲。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雾气彻底散去。
众人带着两只兔子、一串鱼、以及满满几兜地豆开始返程。
石牙走在前面,肩上扛着木矛,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蚌壳铲,仿佛握着某种权杖,风羽和其他人抬着鱼,时不时低头看看那些还在微微张合的鱼嘴,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林野走在队伍中间,腰上挂着那束生姜,手里捏着一块留种的地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缓坡和河流,凝视远处山梁上石斧部落可能出没的阴影。
他知道,这只是火部落改变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