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
李桐客跪在两仪殿内,低着头,把华阴县的事一五一十禀报完毕。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手里的奏折搁下了,两根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
“你说那个孙思邈,是苏哲的师公?”
“据属下查证,孙思邈年轻时行医路过泾阳村,受苏哲亡母收留,住了小半月,期间传授了苏哲之母一些医术。苏哲以此渊源,认了孙思邈为师公。”
李世民的眉头拧了一下,随即松开了。
“医术如何?”
“了得。河间五虎体内的慢性毒药,太医院那帮人连成分都辨不出来,孙思邈三副药就解了干净。到了华阴县当天,一个老人晕倒在盐场,三根银针下去就救了回来。”
李世民吐了口气,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
这小子的机缘也太好了。
文武双全是隐世老夫子教出来的,医术是药王级别的师公传下来的,赚钱的本事更是天生。
“如此神医,朕竟从未听闻。”李世民的语气里有三分酸。
他吩咐太医院找了多少年的高明医者,一个都没找着。
苏哲倒好,随手一指路,就跟药王攀上了关系。
李世民沉默了几息,忽然开口。
“李桐客。”
“属下在。”
“苏哲的亲生父亲,你去查一查。”
李桐客抬头看了陛下一眼,又迅速低下。
李世民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敲击,语气淡了三分。
“这个义子朕认定了,但朕得知道他的根底,别回头蹦出个什么人来跟朕抢儿子。”
“属下遵旨。”
李桐客磕了个头,退出了大殿。
殿内只剩李世民一人,他盯着烛火出了一会神,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那个臭小子,文武医商全占了,还收了河间五虎当打手,孙思邈当靠山。
翅膀硬得很。
得赶紧把山东士族的事解决了,明天让段纶把人叫过来。
……
第二天一早,苏哲照例带人去长安卖盐。
盐价稳定,买家固定,交割银票的流程走了几次已经熟练了。
不到半个时辰,今日的盐款入账。
苏哲站在户部门口数银票的时候,段纶的马车停在了街角。
“哲儿!”
段纶从车上跳下来,紫色国公朝服在晨光里晃得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