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半夜被炸醒的,跑过去看了,说那大门碎得跟渣一样。”
“郑家那个当兵的公子不是在战场上害过人吗?老天爷不瞎,报应来了!”
“活该!听说他们家还派人杀那个抓了可汗的苏小将军,心肠歹毒到这份上,不遭天谴才怪。”
苏哲拉着段简璧的手,脚步轻快,脸上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段简璧偏头看他,忍不住白了一眼:“你能不能别笑得这么明显?”
“我高兴,管不住。”
苏哲大方方地咧嘴笑出来。他自己放的火,看着它烧成燎原之势,这种感觉比捡到钱还爽。
郑元秋现在估计气得七窍生烟,却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天雷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你怎么自证?
越急着解释越心虚,越心虚百姓越笃定。
完美。
两人刚拐过一条街,苏哲的笑容就僵了。
前面三丈远的地方,阿史那卓儿靠在一棵槐树下,双手抱胸,直勾勾地盯着他。
脖子上昨天被他掐出来的红印还没完全消退。
苏哲脚步一转就要换方向走。
“站住!”阿史那卓儿三步并两步追上来,直接拦在路中间,眼睛瞪得溜圆。
“苏哲,昨天你怀疑是郑家雇杀手害你,昨夜郑家就出事了,你干的吧?”
苏哲面不改色:“你脑子有问题?天雷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雷公。”
阿史那卓儿往前逼了一步。
“今天一早我去永兴坊看了,那个门碎得连块整木头都不剩,围墙塌了一人多高的口子。这种程度的破坏,投石车都做不到。”
“那不正好说明是天雷么,人做不到的事,老天爷做得到。”
苏哲耸了耸肩,拉起段简璧的手往旁边绕,“让开,我们还要去逛街。”
阿史那卓儿气得牙痒:“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苏哲回了她一个眼神,语气轻飘的:“做什么?我昨晚睡得可香了,呼噜打了一整夜,我岳父大人可以作证。”
说完他加快脚步,拽着段简璧钻进了人流里,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