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轻不重。
“不许暴露我的身份。”
四人齐声应下。
段纶拍了拍手,语气干脆利落。
“明早卯时,卢国公府门口集合。谁敢迟到,我拧断他腿。”
次日卯时,早朝。
传奉官没有引百官入殿,而是领着一群紫袍绯袍往御花园走。
文武百官面相觑,脚步拐过回廊,远便看见一个身影。
御花园空地上,当今天子李世民,挽着袖子,肩上套着绳索,弓着腰,拉着一把犁,在新翻的泥地里走得虎生风。
犁头破开泥土,翻出一道笔直的沟槽,深浅一致,新土乌黑油亮。
满朝文武的脑子集体宕机了。
长孙无忌第一个反应过来,撩起袍子就冲过去,官帽差点被风吹歪。
“陛下!万金之躯怎可行此农夫之事!这是牛干的活啊!”
李世民直起腰,擦了把额头上的薄汗,畅声大笑。
“辅机,以后大唐百姓,无需用牛,也能犁地。”
长孙无忌手伸到半空就僵住了。
什么?
不用牛?
犁地?
他脑子转了三圈没转明白,低头看着那把形状古怪的犁,辕身弯曲,跟寻常直辕犁完全不同。
李世民把绳子解下来,往长孙无忌肩上一套,两手一拍。
“你试试。”
长孙无忌整个人都傻了,连摆手,后退了半步。
“臣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拉得动犁?这不是为难……”
李世民不由分说,把绳索往他身上一扣,拍了拍他后背,力道不小。
“少废话,拉。”
长孙无忌苦着脸,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认命般弓下腰。
他心里直叫苦,我堂堂赵国公,这辈子连锄头都没摸过,你让我……
咬牙使劲。
犁动了。
犁头破土,泥浪翻卷。
轻。
太轻了。
长孙无忌低头看脚下翻开的新土,又扭头看身后那把犁,两条腿钉在地上不动了。
他一个养尊处优几十年的文官,拉着犁在地里走,跟走平路一样。
“这……怎么可能?”
他声音发飘,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呆滞,又从呆滞变成狂喜,来回切换了好几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