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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
管家连滚带爬闯入书房,将南城兵马司变故急禀林相。
权倾朝野的宰相正闲品雨前龙井,听闻始末,端茶的手骤然僵住。
片刻后,脸上从容城府尽数碎裂,只剩惊怒交加。
“砰!”
青花瓷盏狠狠砸落地面,碎裂一地。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相气得浑身发抖,在书房来回踱步。
他万万没料到,萧景珩的矛头不指大皇子余党,不涉朝堂党争,竟精准咬向自己安插在城防的左膀右臂。
这不是报复。
这是在一根根拔他的爪牙,拆他的根基。
“父亲,九殿下这是……要与我们鱼死网破啊。”
一旁林元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他亲眼见过姜离临终决绝,见过萧景珩守尸时的死寂绝望。
原以为对方必会消沉蛰伏,等来的却是这般雷霆狂暴。
“鱼死网破?”
林相怒极反笑,眼底寒芒森然,“他也配?”
“一个没了牵绊、没了顾忌,只剩一腔疯戾的孤家寡人,也配与老夫抗衡?”
“以为这种自杀式反扑,便能撼动老夫根基?太过天真!”
林相眼底狠戾,比萧景珩更甚。
原本还想猫捉老鼠,慢慢拿捏把玩。
如今这只“猎物”敢主动反噬,他便不再试探,不再留手。
要用最狠的手段,把这不知进退的皇子,碾得粉身碎骨。
“传令!”
林相脚步顿住,眸光毒辣如刃,“即刻将翰林院纵火罪臣姜文,自刑部大牢提出,即刻押赴午门,当众处斩!”
“父亲!”林元大惊失色,“此刻行刑于理不合,更会彻底激怒九殿下!”
“激怒?老夫本就要激怒他!”
林相一把攥住林元衣领,面目狰狞低吼,“老夫要让他亲眼看着,拼尽全力想护住的女子至亲,因他的莽撞愚蠢身首异处!”
“老夫要让他看清,这皇城之内,究竟谁才是执棋对弈之人!”
猛地松手,林元踉跄后退。
“你亲自去刑部提人。”
林相声音冷得毫无温度,“亲手押姜文赴午门。让你亲眼见识,与老夫为敌的下场。这是你最后的退路,别再让为父失望。”
这道命令,如淬毒利刃,直插林元心口。
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