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口舌,只剩粗重喘息。
整座府邸,前院后宅,惨叫、呵斥、兵刃交击声此起彼伏。
转瞬,归于死寂。
骁骑营行动快如闪电,狠如猎鹰。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丁护院,在这群尸山血海爬出来的精锐面前,不堪一击,形同纸糊。
天色微亮。
第一缕熹微洒落南城兵马司演武场。
各级官吏被紧急召集,个个睡眼惺忪,衣冠不整,满脸惊恐茫然。
场中,王启年与十余名心腹被五花大绑,跪如待宰羔羊,人人脸上淤青血迹交错。
高台之上,只设一把太师椅。
萧景珩大马金刀端坐,未着朝服,仍是一身劲装。
长发仅用墨色发带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平添几分凌乱戾气。
俊美面容覆着一层近乎疯魔的暴戾,血丝密布的眼眸如两团幽火,冷冷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众人。
“昨夜,本王的女人,死了。”
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刺入耳膜。
“遭人下毒,死在本王怀中。”
全场死寂,连呼吸都似被冻凝。
朝野皆知承乾宫变故,却无人料到,九皇子的报复来得这般快、这般疯。
“本王查实,城防副统领王启年,勾结废大皇子余孽,图谋京中动乱。”
“毒杀姜离,只是他们第一步!”
萧景珩骤然起身,一脚踹翻身前火盆。
炭火滚落四溅,前排官员慌忙后退,人人心惊胆战。
“来人!”他声如雷霆咆哮,“彻查府邸,搜出勾结乱党罪证!”
雷震抬手示意,两名士兵抬来一口木箱,当众开箱。
箱内,数封仿大皇子心腹笔迹的密信赫然在目,还有京城防务布防图,朱砂圈定多处武库、粮仓要害。
罪证,板上钉钉。
王启年望着从未见过的信件,瞬间呆滞,拼命摇头挣扎。
嘴被布条封堵,半句辩解也发不出。
在场之人谁都看得通透——
这是明目张胆的栽赃,毫无掩饰的强权构陷。
可无人敢言半个不字。
台上是痛失挚爱、手握监国虎符的疯王。
台下是甲胄森寒、杀气腾腾的骁骑营精锐。
此刻触他锋芒,便是自取灭亡。
一个没了软肋、只剩疯狂的皇子,已然失控成噬人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