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微动,想说些什么。
想劝他莫要冲动报仇,先保全自身。
可一字也吐不出。
一股刺骨麻痹感,顺着心口急速蔓延,瞬息浸透四肢百骸。
视线迅速发黑,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
她如折了根茎的白花,软软向后倒去。
“姜离!”
萧景珩嘶哑低吼,疯了一般抢步上前,在她落地前,将冰凉绵软的身子紧紧揽入怀中。
门口林元早已面无人色,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预想过姜离反抗、哭闹、以死相逼,却万万没料到,她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干脆利落,亲手饮下了那杯毒酒。
当着他的面,毒死了自己。
这局面,要他如何向相爷复命!
怀中身躯以可怖的速度迅速变冷,鲜活温热的触感一点点褪去,只剩死物般的僵硬冰凉。
萧景珩颤抖着探向她鼻息,空空如也,再无半分暖意。
又扣住她腕间脉搏,往日里沉稳跳动的律动,已然沉寂如枯井,再无半点生机。
她死了。
就这般,静静死在他怀中。
预想中的崩溃嘶吼并未降临。
他抱着她渐冷的身子,缓缓抬头。
那双绝色桃花眼里,没有泪水,没有悲恸,甚至连滔天愤怒都敛得干干净净。
只剩一层冰封万里的死寂寒意,足以冻结整座皇城。
目光越过姜离苍白的脸颊,直直落定在门口呆若木鸡的林元身上。
无波,无温,却带着彻骨的森冷压迫。
一杯酒,落下的是性命。
一份情,压下的是整座朝堂的风雨。